贺驭洲请大师为婚礼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
地点定在了斐济。
不过婚礼一切从简,她对于排场什么的完全不care,邀请的人也不多,还是就只有亲朋好友,没有任何媒体。就像一场隆重的家庭聚会,来见证他们的幸福时刻。
新婚小夫妻比其他人早几天抵达斐济,趁机会度一下假补一下蜜月,这段时间岑映霜没日没夜忙着拍戏,贺驭洲也要忙工作,好不容易都有了时间,不得好好在一起腻歪腻歪。
两人一起去潜了水,也一起追了鲸,虽然知道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那头抹香鲸,可时隔这么久,他们还是在一起。
婚礼当天,岑映霜起了一个大早,洗澡化妆。
穿了一件紧身的鱼尾设计的婚纱,很轻薄,一点都不繁复,即便浑身上下没有一个logo,可岑映霜知道这是沈蔷意特意让她的设计师朋友专门为岑映霜量身打造的,从尺寸到用料都无比精细与精致。
她的头发简简单单盘成了一个花苞头,妆容也淡淡的。
岑映霜站在镜子前,看着穿上婚纱的自己。
职业原因,她穿过太多礼服,没有哪一件能比得上现在身上这一件要让她心潮澎湃,欢天喜地。
周雅菻轻轻打开门。这段时日周雅菻每天都在积极做康复训练,她已经能缓慢地走动。
她走进来,接过化妆师手中的头纱,化妆师很有眼力见儿,悄无声息地离t开了房间。
慢慢来到了岑映霜身后。
岑映霜还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后的人已经变成了周雅菻,她的眼睛弯弯:“妈妈。”
周雅菻拿起头纱轻轻地别在了她的花苞头上,细心地理了理头纱。
周雅菻从镜子中看她,握住了她的手臂,呈半抱着她的姿态。
“我怀里的小姑娘,现在都要嫁人了。”周雅菻感慨万分,她贪恋般盯着此刻的岑映霜,盯得目不转睛,仿佛要将另一份注视一同补上。
“记得你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天放学回家,你爸爸给你整理书包,看见了书包里的一幅画,上面画的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手牵手,小女孩是你。你爸爸问这是谁画的,你说是班上的男同学,他总是偷偷吃你爸爸给你准备的小点心,还要偷亲你。”
“你爸爸问亲你哪了,你指了指你的脸蛋,他皱着眉很严肃地跟你说千万不要让男生对你有任何亲密举动,一定要马上告诉老师告诉家长。”
周雅菻回忆起过往,笑了笑,“你爸爸可真是气得不轻啊,一整晚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亲自去了幼儿园跟老师说了这件事,特意叮嘱绝对不能再有这类的情况发生。”
“那时候我就笑话他,他这么舍不得,以后闺女长大,恋爱结婚了,他该怎么办呀。”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我猜他应该是试着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然后我就看见他的眼睛都红了,我也不敢再笑话他了……”
周雅菻明明是在笑,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一片。
“如果你爸爸在的话,他肯定比我哭得还厉害。”
岑映霜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她转过身,紧紧拥抱住周雅菻。
周雅菻轻拍着岑映霜的背,柔声安抚:“不哭不哭,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一定要幸福啊,我的乖女,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儿。”
“只要你开开心心,幸幸福福,爸爸妈妈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岑映霜吸了吸鼻子,她非常用力且坚定地点头,“嗯嗯,我一定会的。”
母女俩抱着哭了一会儿,周雅菻才强行让自己打住,叫了化妆师进来给岑映霜补妆。
吉时已到。
周雅菻站在岑映霜的左侧,伸出了那只本该是父亲的手。
岑映霜将手握上去,另一只手中拿着手捧花。
婚礼场地是在海边,摆了许多鲜花,自由又浪漫,无拘无束。
宾客站在两侧,而尽头站立着她的新郎。
贺驭洲着一身白色西装,静静地等待着她靠近。他们对视着微笑。
贺驭洲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正朝他走来。
她的婚纱洁白无瑕,裙摆层层叠叠,头纱在海风下飘逸。
一时恍惚,像极了第一次在海里见她。
就是在这里,这片海。
那抹白,留住了他的目光,也闯进了他的心房。
周雅菻将她的手交给了他。
他们像结婚登记那天一样,在牧师以及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宣读一生一世的誓言。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一次,岑映霜已经完全不会再紧张,但心脏还是会因为极其的喜悦和兴奋而扑通狂跳。
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
傍晚,在日落前的二十分钟蓝调时刻,白天已经玩了一整天,终于来到两人的独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