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真的尊重过他。
只有岑映霜。
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含着金汤匙出生,尊贵的小公主一样闪闪发光,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仰望着。
那次和她录同一档综艺节目,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可她却在细枝末节上总给他关怀和照料,会主动将话题cue到他身上,为他宣传他的新剧和角色。
如果不是她,他可能会淹死在那个泳池里。
他永远记得那天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了她。
她的头发湿漉漉,低下头看他,室内的灯光打在她的周身,她像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问他:“你还好吗?”
他喜欢上了她。
他也相信,她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
可现在,他还想到了自己在福利院中长大,没正儿八经读过几天书就出去找活儿干给自己挣点零花钱。
江遂安手里握着手机,力度越来越紧。
闭着眼睛,牙关紧咬着。
又过去一分钟,他终于放松了力道,将手机收进了裤兜里,慢慢朝包厢走去。
他当然记得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所以他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
江遂安突然也联系不上了,岑映霜没了能再联系的人。
警察问她什么情况。
她就这么心灰意冷地坐着,只说:“我没有错,我是不会道歉的。”
“你想清楚了啊,对方不和解,你是要被拘留的!”警察加重语气。
岑映霜还是垂着脑袋,固执:“错的不是我。”
腰板却挺得很直。
大不了就一直等着,等能联系上曼姐了,自然就有人来接她了。
越想还是越觉得气不过,这世界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你们这样,难道没人管吗?”岑映霜气愤道,“颠倒黑白。”
“嘿,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
警察还没说完,询问室的门就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警察,一看就跟刚刚说话的警察级别不一样。
果不其然,刚刚的警察倏尓站起来,“局长,这个点儿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们一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滥用公权颠倒黑白,还想把人扣这儿不让走了!”局长中气十足,走过来直接就是一脚踹在对方身上,“这要传出去,这帽子要扣在谁脑袋上!”
警察被一脚踢懵了。在地上扑腾两下又站了起来,“局长……”
“闭嘴!”
局长面色如墨,呵斥一声。
“小姑娘啊,没事儿了啊。”局长面对岑映霜,转变成和颜悦色的面孔,“你的事儿我们都调查清楚了,这件事儿你没有任何责任,你可以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岑映霜措手不及。
可她几乎没有犹豫地站起身,道了句谢就马不停蹄往外跑,生怕他们反悔了。
“不是,局长……进医院那个是副局那边的……”
话还没说完,局长又是一脚踹过去,一脚不解气又接连踢两脚,“你知不知道她背后是谁!副局算个屁!得罪了他,整个局里的人都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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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一口气跑出了警察局,累得直喘气,这才停下来慢慢走。
她小心留意着周围,生怕有狗仔。
加快脚步往路边走。
手机这时候响了。
她还以为是曼姐或者江遂安给她回电了,然而拿出来一看是琴姨。
她一接听,本想问问琴姨今晚去哪里了,可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就听到琴姨焦急的声音:“映霜,我来医院看你妈妈,结果医院里的人说你妈妈已经转院了!”
“怎么回事?”岑映霜瞠目结舌,“谁转的?”
“不知道啊,我问他们也不说。”琴姨说。
岑映霜大步跑向马路边,打算打车去医院。
“滴——”
一道喇叭声骤然传过来。
岑映霜反射性看过去。
看到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
她认出来,那是贺驭洲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