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无实物表演。
手中做了拿照片的动作,递给女主,眼睛是看向岑映霜的。
“照顾好自己。”
军车还在外等候,他递了照片就转身,大步流星往前走,可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回过头,看向岑映霜的目光闪烁着泪光,眼睛发红。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那般复杂。
不舍,酸涩,迷茫,挣扎,压抑的爱意。全都汇聚在一起。
可最后尽数转变成催化自己的决心,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扬起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而那张照片的背后,却写下他的笔迹:如果我能回来,一定娶你为妻。如果不能,替我好好活下去,记得往前走
江遂安闭了闭眼睛,调整情绪。
过了几秒钟,朝郑桥和周雅菻弯了弯腰。
岑映霜醒过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然落下了泪水。
江遂安并非科班出身,可他的演技却细腻成熟。
这场戏最打动人的是眼神。
而他的眼神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本人形象也十分符合男主的形象,男主本身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温良恭俭的读书人,被迫担起责任上了战场。
岑映霜率先拍了拍手,鼓起掌来。
她观察了一下周雅菻和郑桥的反应。
郑桥看江遂安一眼,问他:“演戏多久了?”
“快八年了。”江遂安说,“我13、4岁就开始当群演跑龙套了。”
郑桥低头看着江遂安的履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应该是很满意。
岑映霜由衷替江遂安感到开心,私心里也为自己感到开心。
因为他们要一起拍戏了,以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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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的行程拖了几天终于重新回到了正轨。
贺驭洲从岑映霜家楼下离开当晚就去了机场,飞回了香港。
挤压了几天的工作,他在公司熬了一个通宵,到了天亮,一大早就去开了晨会。
开完会出来,绷着的那根神经这才稍微卸了点劲儿。
他扯松领带,将领带一抽,随手往沙发上一扔,领口的纽扣也随意解开了两颗。
摸出烟盒,唇衔起一支烟,划开打火机偏过头点燃。
章嵘跟在身后,汇报完工作后,这才说了一件事:“陳生查緊條珍珠頸鏈畀邊個投咗。”(陈先生正在查是谁把那条珍珠项链拍走了)
贺驭洲没反应,不紧不慢走到了落地窗边。
香港中环,政治金融核心地段,繁华迷人眼。
他正站在中环最高的一栋写字楼顶层。
前段时间八号风球来袭加上黑雨肆虐,这几天才消停。今天终于雨过天晴,太阳高高挂,碧空如洗。
他吸了一口,两颊微凹,将烟从唇取下,夹在指间。
阳光透过玻璃窗直射在皮肤上。
半阖着眼,眼睑投下来一片睫毛的倒影。
烟过肺,烟雾消失片刻,从他的唇和鼻子直直地吐出来,在阳光下,入过肺的烟雾没那么浓郁,呈灰白的颜色,慢慢飘散。
贺驭洲微抬下巴,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尼古丁在身体里游走,大脑有隐隐的眩晕感,浑身的毛孔也仿佛随之张开。
他的神经为之亢奋,比昨晚工作时喝完的那一瓶烈酒还要更叫人清醒。
他垂下眼,对面就是维港。
能看见维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远远望去如同蝼蚁那般渺小。
让他不禁想起岑映霜在罗马跟他说过的那部香港电影。
当时,她学着电影里男主角的呐喊台词。
一想起就忍俊不禁。
又抽了一口烟之后,才不疾不徐地回应章嵘刚刚说的事。
“等佢查。”(让他查)
吸过烟的嗓音更沙哑。云淡风轻,毫无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