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遂安发来的消息。
【刚录完节目,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图片】是一张他坐在保姆车上的自拍,戴着鸭舌帽。
【你的生日还剩下三天了,你回得来吗?】
岑映霜笑着快速在屏幕上打字回复:【当然回得来!】
贺驭洲抿一口酒,观察着她的表情,不经意地打探:“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岑映霜回了消息,将屏幕扣在沙发上,唇角的弧度压不住。
“既然你都告诉我秘密了,”岑映霜说,“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的生日快到了,”岑映霜咬着杯子边缘,轻轻的声音很是害羞:“我打算……跟我喜欢的人表白。”
她说完之后,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她抬眼看过去。
坐在对面的贺驭洲,面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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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摘 阻止。
贺驭洲的神色忽然变得很奇怪, 哪怕面无表情,镜片的冰凉似乎染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见一丁点往日里温和的痕迹。
他即使坐着,看她时也是需微垂着眼。
即使她知道这是他的身高优势,他在她面前并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此时此刻岑映霜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从这个角度,他的目光平静幽暗, 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眼底似乎藏着许多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这房间里空气清新流通, 气温也适宜, 她还盖着他的夹克, 按理来说她应该一点都不会冷的。
可在这一刻,一股忽如其来的冷意似乎钻进了她的脊梁骨,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她不明所以地问他:“驭洲哥……你……怎么了?”
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
贺驭洲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然而却在下一秒, 勾起唇角重新扬起笑意,细细长长的眼睛一瞬间也恢复柔软目光。
“不错。”他语调平和, 微笑的神情中似乎带着点欣慰:“成年了是该恋爱了。”
岑映霜反应迟钝片刻, 有些恍然。
仿佛刚才他冷漠又压迫的眼神是她的错觉。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多想, 只当自己看错了。
她又笑起来, 还捧着杯子, 低着头默默喝香蕉牛奶, 没说话。
贺驭洲沉默不语地盯着她。
她的头埋得很低, 看不见具体表情, 但他能清清楚楚看见她红得厉害的耳朵尖儿,像他摘下的那两颗快要熟透的红苹果。
这种刺眼的感觉此时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端。
她的手机还在一声一声地响。
她拿起来,灵动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手机壳上吊着一个贝壳吊坠,一晃一晃像欢脱的小兔。
她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收不住。
甜蜜两个字就写在她的脸上。
贺驭洲握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力度大到好似下一秒可怜的酒杯就会分崩离析。
更想毁了那部让她笑得开怀的手机。
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只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接着倒满一杯又一杯。
试图压压内心这团火。
一场秀很快结束。
她站起身,将贺驭洲的夹克还给他,甜甜笑着说:“谢谢你,驭洲哥。”
“你就这么穿着出去?”贺驭洲没急着接,他的视线短暂投掷到窗外,又淡淡提醒一句:“外面降温了。”
这么说着,他就摸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岑映霜连忙说明道:“我车上有外套的。”
她的手机又响了,是曼姐打来的电话。
岑映霜接听:“我结束了,一会儿就出来。”
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儿。
这场秀看得可谓是吃饱喝足,嘴上说只吃水果,实际上连点心都吃完了,她又重新坐上沙发,将贺驭洲的夹克搁在腿边。
连忙从包里摸出粉饼照了照镜子,补了补妆,重新涂了点口红,这才掩盖好偷吃的痕迹。让曼姐发现就遭了。
她这迫不及待补妆的样子,让贺驭洲不由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