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晗烨当差很忙,时常在外不见人影,故而单原跟他交流也不多。
他这会儿一直盯着自己,单原也猜不透魏晗烨有什么事。
闻言,魏晗烨只抿了下唇,而后皱眉问道:你究竟是如何让这么多女子都喜欢你的?
什么?
单原一愣,不明白魏晗烨这话的意思。
魏晗烨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想不明白,为何云萝会喜欢你这样的人,你瞧着也不过如此。
听着这番话,单原简直要气笑了。
虽说她无所谓旁人是不是喜欢自己,但魏晗烨这番话明显就是在贬低她,听着就叫人心情不好。
她冷冰冰地看着魏晗烨,而后问道:那魏大人又是如何做到众人都不喜欢你的?
魏晗烨为人脑子一根筋,对谁都异常严厉,尤其是魏云萝。
每次魏云萝寻他有些事,魏晗烨总要讲些大道理,然后拒绝,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她好。
久而久之,魏云萝也就不找他了,甚至跟他都不大亲近。
而外头那些姑娘就更简单了,魏晗烨总是冷着一张脸,谁若是与他搭话,他总是一副旁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谁敢跟他说话?
闻言,魏晗烨皱眉道:我无需旁人喜欢我,倒是你,明明也没什么优点
单原冷冷道:如今我是戴罪之身,魏大人就算是挖苦我,我也无话可说,请大人自便。
魏晗烨张了张嘴,说不上话了。
他倒也不是挖苦单原
单百万见单原冷着一张脸回到了队伍后面,皱眉问道:那魏晗烨说的可是跟云萝县主有关?
他们二人交情不深,唯一能搭上话的话题就是魏云萝。
然而单原只是摇头,淡淡道:无妨,不是什么大事,爹你不用担心。
单百万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单原自小娇养着长大,何时走这么长的路?
也就是好在学过武,否则早已倒下。
后面的那些丫鬟和小厮也有些撑不住了,特别是姜淑云,这一路上也没点水喝,嘴唇干裂,整个人的面色更是灰白,看着完全就是将死之人的模样。
单原不忍见她这般,就对魏晗烨道:魏大人,可否停下来稍作休整?
现在日头正大,魏晗烨身上也出了不少汗,见后面的人都撑不住了,也就点头道:先休息一下吧。
随行的几个捕快都跟听见饶他们一命似的,连忙拿着自己的水袋去接水。
单原也第一时间走到姜淑云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娘?您没事吧?
姜淑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摇头道:娘没事,你先休息,一会儿还得走路呢。
单原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更是自责。
魏晗烨瞧了一眼,到底还是将自己的水袋扔给了单原 ,随后一句话都不说地转身离开了。
若是放在以前,单原肯定要怀疑一下魏晗烨是不是下毒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姜淑云明显不能再拖下去了,她也就没顾虑这么大,当即就给姜淑云喝了一口水。
娘,怎么样?
姜淑云点点头,故作轻松道:娘好多了,你别担心。
单原又如何不知道她是装的?抿了下唇,沉默地起身,将水袋还给了魏晗烨,道谢:多谢魏大人。
魏晗烨看了眼,没接:你们自己留着吧,可别死路上了,这周围没有能收尸的地方。
现在为了自己的性命,这水袋的确重要,单原也就没客气,收了下来。
众人在林中歇了一会儿。
好在有些机灵的丫鬟在临行前,从厨房里拿了几个馕,这会儿他们还能肯点饼子。
瞧单原将一个馕都啃得这般狼吞虎咽的,魏晗烨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人之前还险些成了自己的妹妻,现在却变成了流亡之徒,说不唏嘘都是假的。
魏晗烨抬头看了眼天色,对那些狱卒道:都起来!这太阳马上下山了,我们继续走。
是。
狱卒们又起来赶着单家人启程。
一直到了夜里,单原只觉得头昏眼花,单百万更是上了年纪,早就有些收不住了,腿脚酸涩得厉害。
后面的下人也都是忍着,一个个的没有唉声叹气,生怕自己的情绪传染了其他人,这样整支队伍就都完了。
魏晗烨看见了一家客栈,点了几个狱卒留下来看守单家人,夜里换班,而后他便进了客栈要了房。
这开在山林间的客栈,大多数人都是不敢住的,也就魏晗烨这种明目张胆要护送有罪之人的官差敢。
黑店一般也不会找他们麻烦,毕竟被官差盯上是一件麻烦事。
定好了客栈,魏晗烨大发慈悲让店小二给单原他们送两道菜。
店小二一个劲儿地说着他的好话:大人肚量当真是我等难以匹及的,这些人都犯了罪,大人竟还赏他们一口吃的,日后定要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