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夫人放心,我定尽全力照顾阿漪姑娘的。amp;
姜淑云又道了声谢,匆忙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姜淑云一路奔波回到府中,直到夜深才赶到主院。
一进门,管家便急忙跑了过来,恭敬道:amp;夫人,您可算回来了。amp;
姜淑云摆了摆手,amp;发生什么事了?这般慌慌张张的?amp;
管家忙道:是女郎,她吵着要见您,已经派人来请了您好几次了。
老爷呢?姜淑云颦眉道。
管家答道:amp;老爷今日一大早便被宁妃娘娘请去了宫里,到如今还未回来。
amp;好,我先去看看原儿。amp;
姜淑云点了点头,直接去了单原的院子。
刚推门进屋,便见单原正靠在床边,似乎是睡着了。
姜淑云赶紧放轻步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单原听到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amp;娘,您回来了?amp;
姜淑云笑眯眯地看向她,问:amp;原儿今日感觉好些吗?身上可还有哪里疼痛?amp;
单原摇了摇头,轻轻握了握姜淑云的手,amp;娘,女儿没事,您就不用担心了。amp;
amp;你啊,就爱逞强。amp;姜淑云柔声细语,amp;可娘看到你苍白如纸,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疼啊!amp;
单原垂眸笑了笑,amp;娘,我真的没事,休养一阵子便好了,别担心了。amp;
见她懂事的模样,姜淑云总算稍稍放下了心。
可又见女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看出了问题,只能暗自装傻,祈祷单原千万不要问起阿漪,尤其是今日。
而单原确实猜到她去了玉山,一时间,她心中的滋味很是五味杂陈的。
身为女儿,自然感动于她的良苦用心,可身为母,又不忍扼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单原一直都很纠结,不敢把话挑明,更怕自己说出来,姜淑云会伤心,可不问,她自己又愧疚难安。
母女无声地沉默了许久。
原儿,你早些休息,娘先回去 了。
姜淑云心中有愧,实在不忍告知女儿真相,起身找借口离去。
闻言,单原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轻声道:amp;娘,您这一趟,去见谁了?amp;
姜淑云眼皮跳了跳,故作镇定地看向她,amp;就跟几位夫人去寺庙里烧香拜佛了,问这个做什么?amp;
amp;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女儿?amp;
amp;哪有的事!amp;姜淑云矢口否认,见单原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头一慌,只能道:amp;那你说娘去见谁了?
单原知道此时该假装不知的,默默领了母亲的情,可这一切本就该是她的责任,她不想稀里糊涂的逃避下去,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想知道个究竟。
amp;娘您是去见阿漪了吧。单原望向姜淑云,小心翼翼地问:那毕竟是我的骨肉,您能告诉女儿,到底如何了吗?amp;
姜淑云一愣,不知怎的,忽觉鼻子发酸,心中的愧疚与心疼愈发浓烈,一瞬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她神色异常,单原不禁试探性地喊道:amp;娘?amp;
姜淑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amp;原儿,你是不是很恨我?amp;
单原一怔,amp;您说什么?我怎会恨您?我知道您是为了女儿好。amp;
听她这么说,姜淑云才松了一口气,可又不忍告知她真相,如今的阿漪生死未卜。
沉默了会,姜淑云苦涩一笑,amp;原儿啊,孩子已经没了。阿漪姑娘正在好生休养,等养好了身体,便会离开的。amp;
虽然明知会是这个结局,可是此刻听到孩子真的没了,单原还是心如刀割,一颗心仿佛被撕裂开来。
她紧咬着唇瓣,眼眶陡然红了,却又怕自己表现得太过伤心会让母亲更加内疚,只能强迫自己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
见女儿这副模样,姜淑云的心里越发难受了。
她伸手将单原抱在怀里,amp;原儿,娘只是怕你太过悲痛,才会瞒着你去amp;
amp;娘,您不必内疚,我只是有些伤心罢了,没事。amp;单原低哑着嗓子安慰道。
姜淑云点点头,眼角的泪水滑落下来。
单原用手帕帮她拭去眼角泪珠,轻声道:amp;娘,别哭了,对身子不好。amp;
amp;好了,娘不哭,你好好歇着,娘不打扰你了。amp;
姜淑云放开了女儿,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单原一直目送着她离去,直至看不见身影,眼泪终究忍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