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他睁开双眼,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字,从里面品尝着微乎极微的甜意。
林称心踹累了也没能把门打开。
她靠门坐在地上,又生气又难过。
没一会儿,她抬起头,从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那扇东拼西补的窗。
自从前段时间下过雨后,她就移开衣柜用木板把那扇窗补上了。
补的不好看,有好几个七零八落的缺口。
此时月光从那些缺口探进来,在桌上留下了一道道光晕。
她有片刻的失神,随即站起来,大步走了过去。
上面的钉子钉的很死,她又拽又砸也没能把窗砸破,反而把自己折腾的直喘气。
没一会儿,她环顾一圈,又开始想别的办法。
可房间里的瓶瓶罐罐全都不见了,装首饰的盒子也上了锁。
越看她越心凉。
最后她失望地坐在桌子上,靠着窗,侧头看着从缺口探进来的月光。
“你要一直把我关到死吗。”她轻声低语。
风吹响了外面的风铃。
她收回视线,坐在桌上怔怔地看着前方。
——
林称心一连被关了两天。
每天的饭菜变成陈孤君送进她的房里。
外面的陈先生和梁女士似乎有所察觉,中年女人还有跟在陈先生身边的中年男人都分别来过。
他们试图来开门,只是很快又匆匆离开了。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总之那天过后就不再有人敢接近这间房。
林称心睁开双眼,看着桌上还在冒热气的饭菜。
托她上次的福,现在陈家的餐具全都换成了木制碗筷。
她坐在桌上,专心致志地吃着饭。
即便被关在房间里也没耽误她好吃好睡。
非必要,她从不会主动亏待自己。
吃着吃着,她想到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书房里的陈孤君忽地起身,眼眸冷若寒星。
只一个眨眼,他就拉开房门,出现在林称心的面前。
只见筷子被折断,尖锐的木刺沾着鲜红的血。
林称心止不住地颤抖,红着眼眶看向他。
“好疼啊。”
陈孤君像阵风似得来到林称心面前。
他眼睛发红,白发披散,整个人都带着阴冷刺骨的气场。
可他抬起的手却小心翼翼的连碰都不敢碰。
鲜红的血顺着林称心白皙的小臂滑落。
她一只手捂着伤口,不敢让血流的太多。
止不住的痛意还有亲手划破肌肤的恐惧让她现在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敢下得了手。
只是一个冲动,手就被用力划破了。
现在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因为精神过度紧绷而感到虚弱。
“别浪费。”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陈孤君,唇上毫无血色。
陈孤君的呼吸有些急促,眼里压抑着滚滚浪潮。
他闭了闭眼睛,尖锐的指甲泛着黝黑的冷光,死死地收紧在手心。
林称心分不清陈孤君发红的眼睛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鲜血而控制不住的变化,或许两者都有。
她抬起手,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孤君说:“快。”
陈孤君睁开双眼,用那双腥红可怖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
“你这又是何必。”他发出沙哑的声音。
林称心还在抖。
现在陈孤君说这些毫无意义。
她把血淋淋的手伸到陈孤君面前,张开泛白的唇说:“别废话。”
她松开握住伤口的手,鲜红的血立马从她的小臂滑至手肘。
就在血液即将滴落的时候,陈孤君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陈孤君的手很冷,握着她的动作有些用力,却没有弄疼她。
那双幽深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双眼。
随后陈孤君缓缓地低下头,伸出舌尖从她的小臂舔至她的手腕。
林称心呼吸一滞。
她似要陷进陈孤君的眼里,身体的颤抖换成了另一种轻颤。
陈孤君浑身都是冷的。
可舌尖却带着常人的温度。
他似人,却又不似人。
林称心终于记起了呼吸,却忍不住有些急促。
她看着陈孤君的眼眸,无法移开视线,陈孤君变红的双眼也始终直勾勾地锁定着她。
直到陈孤君轻垂眼眸,在她的手腕落下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她心头一震,睫毛止不住地颤动。
不知道是不是她喝过陈孤君的血,总觉得她的血里似乎也带有陈孤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