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梁女士起身走到二小姐的面前,慢条斯理地脱下了手上的戒指,二小姐屏住呼吸,抬起头,“母亲……”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的二小姐偏过头。
门外的中年女人瞳孔一震,立马低下了头。
“下次多动动脑子。”
梁女士表情平淡地戴上戒指,语调冷漠地说:“上次宴会给你的名单都是家世不错的少爷,尽快从里面选一个。”
留下这句话,梁女士头也不回地迈开脚步离开。
捂着脸的二小姐低垂着头,单薄的肩膀轻微的颤抖。
细看才发现她睁大了眼睛,那里面并不全然是恐惧,还有像红血丝一般弥漫的愤怒与怨恨。
“二小姐……”
“滚!”
——
林称心回到君子院,破天荒地看到陈孤君站在前院的枯树下。
他双手背在身后,抬起头透过枯枝的缝隙看着天空。
林称心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轻轻地走到陈孤君的身后。
她张牙舞爪地张开嘴,正要吓人,长身而立的陈孤君却突然回头看向了她。
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她兴致缺缺地收回了手。
没意思。
而在她转开视线之后,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泛开了浅浅的涟漪。
“对了,糕点香吗。”林称心突然眉眼弯弯地回过头。
陈孤君移开了视线,没一会儿,又看向林称心。
“嗯。”
林称心笑的更开心了。
“你吃了吗。”
陈孤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称心也不介意,仍旧笑弯了眼睛。
陈孤君站在枯树下,眼神专注地看着林称心的脸。
刚刚他在天上没有看到的星星,在林称心眼睛里看到了。
林称心还记挂着二小姐说的话,只是现在时间还早,不太适合出去偷鸡摸狗。
想着今天出了太阳,最近气温也开始增高,林称心拿着花洒和小铲子,准备去给地里的花松松土。
“走啊。”
林称心回头看向陈孤君。
——
静谧的夜色下,陈孤君拿着花洒,静默不语地看着蹲在地上铲土的林称心。
哪怕这么长时间地里的种子都没有发芽,也不见林称心有任何的失落与懈怠。
她仍旧认真的对她亲手种下的种子充满期待。
清亮的月色穿透枯枝,在荒凉的后院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陈孤君高瘦的影子与枯枝融在一起,跟在林称心身后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显怪异,反而有几分青松长竹的孤冷与宁静的守候。
忽然,他问:“你很喜欢花吗。”
这还是陈孤君第一次主动问林称心问题。
林称心有些惊讶,随即笑着点点头。
“喜欢,以前我家无论是前院还是后院全都种满了各种颜色的花。”
她眼里带着明亮的光说:“那是我爸给我妈种的,很漂亮。”
陈孤君有些沉默。
他不想让这个女孩眼里的希望落空。
可没人比他更清楚,这里没有种子能发芽。
良久,他问:“你喜欢插花吗。”
虽然那些花送过来活不了一天,但也可以让女孩的眼里添上鲜亮的颜色。
林称心却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插花。”
她把土重新堆好,手上沾满了泥巴也不在乎。
“插花再好看,也不过是把花剪掉,强行框在花瓶里,哪里有花自然生长的样子好看。”
她抬起头说:“我喜欢花开的样子,不是喜欢花放在花瓶里的样子。”
陈孤君问她的问题,小时候她妈妈也问过她。
那时她爱上了漂亮的花束,还央着妈妈送她去上过插花课。
妈妈没有拒绝她的请求,送她去了。
然而没上过几节课她就觉得索然无味,无论她怎么裁剪,都觉得那些花不如家里的花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