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声停止了。
林称心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膛剧烈的起伏。
她抖着声音,尽力稳住情绪说:“我知道规矩,但是不是太快了,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应该再互相了解一下,多培养培养感情……”
她咽着口水,心脏跳到了她的嗓子眼,只差一点就要跳出去。
对方没有说话,空气安静了片刻,林称心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停滞的锁链声却再次响起,径直向着她走来。
“等一下!”
“我说了等一下!”
锁链声越来越近,带着极致的压迫感。
林称心又急又怕,满头冷汗,竟是口不择言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就那么急吗!”
她破罐破摔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双俯视她的眼睛。
刹那间,她连心跳都停止了,只觉得空气稀薄到无法呼吸。
站在她面前的人高了她一个头不止,目测要有一米九往上。
林称心普普通通的身形在对方面前渺小的像一株小草。
她仰着头,瞳孔震动地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空白的大脑完全无法清晰地描绘面前人的样子。
只有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像摄人心魄的黑洞刻进了她心里。
她艰难地滚动着喉咙。
早知道,在没进门那一刻就跑了。
对方向她抬起了那只瘦骨嶙峋的手,鲜红的符文,苍白的肌肤,还有尖利的黑色指甲,在昏暗的阴影中格外惊悚。
林称心立马缩起脖子,用力闭紧了眼睛,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张脸煞白无比。
可没有任何触及到她皮肤的触感,只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称心身后一空,踉跄一下绊到了门槛,她连忙反手紧紧地抓住门框,勉强稳住了身体。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就这样维持着滑稽的姿势紧贴着门框,听着锁链声沉重又迟缓的从她身边路过。
飘起的发丝擦过林称心的肩,轻的像羽毛,可还是让林称心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身体。
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就这样一直走上长廊,直到消失在黑暗深处。
好一会儿之后,林称心才睁开眼睛,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仿佛死里逃生一般用力喘着气,扶在门框上的手软趴趴地垂落在地。
所以,刚刚对方走过来只是为了开门。
那之前还关什么门。
就是为了吓唬她吗!
极致的恐惧过后转换过来的就是怒气。
她抬手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吸了下鼻子,一双眼睛火光冲天地瞪着门外。
没一会儿,她咬着牙,手软腿软地撑起身体。
然后她看到了前方椅子上那一叠崭新的衣服。
她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她转头看了眼外面幽深的长廊,浓密的睫羽轻轻颤动了一下,抬手拉上了房门。
哼。
——
另一边,一片狼藉的地面被收拾干净,可溅在衣服上的油污还是明晃晃地展示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将三人的端庄尽数撕裂。
“真是不可理喻,简直是无法无天!”
二小姐难以接受的发出尖叫,脸色无比狰狞。
“她算什么东西,我要给她一个教训!”
二小姐的声音极其尖利刺耳,就在她想要冲出去的时候,梁女士冷冷地看向她。
“够了!”
二小姐恶狠狠地回过头,却看到了陈先生在阴影下格外阴冷的脸。
空气立马安静下来,二小姐抿紧了唇,沉默地走了回去。
梁女士转头看向陈先生说:“我会教好她一个儿媳妇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陈先生却说:“这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不用逼的太紧,先给她点甜头。”
惨白的灯光下,陈先生的眼神冰冷阴郁,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散发着诡谲的寒意。
站在原地的二小姐低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而梁女士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
林称心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忽地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没一会儿,她抬起头,转头看向旁边的窗。
金色的细芒穿过窗帘的缝隙照上她的脸,闪过她的眼睛,映出一道琥珀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