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问:“夫人在哪见过?”
沈惜茵犹豫了片刻后道:“徐彦行的衣袖上,是我从前绣的。”
裴溯闻言一默,半晌装作不甚在意地道:“嗯,好,我知晓了。”
沈惜茵悄然抬眼瞥他:“您介意吗?”
裴溯干笑了声,想说不介意,但还是坦诚告诉她:“有些吃味。”
沈惜茵道:“那我马上再绣个更好看的给您。”
裴溯却摇头说:“那纹样看着甚是繁复,你近日常揉眼,想是眼睛有些不适,还是别做这些了。”
沈惜茵低低“哦”了声。
此间忽静默了下来,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裴溯凝了她许久,想问什么却未敢开口,喉结轻动,终究还是开了口问她道:“你来见我,只是为了纹样的事吗?”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理由,比如……
你想我。
第81章
裴溯凝向她的目光藏了太多渴盼。
沈惜茵对上他的眼眸,愣了会儿,回答他:“并无他事。”
裴溯未从她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心叹果然如此,默了会儿,释然般朝她笑了笑:“也对。”
她不至于会那般惦念他。
裴溯敛下眸底深处翻涌的情绪,抬手落在她小腹上,轻轻抚了抚,温声说:“我尚有事要处理,夫人先回去休息。”
沈惜茵点头应下,转身离开金殿,走到远处回望了眼,见裴溯仍站在原处。遥遥四目相对,她略显无措地避过他热切的视线。
她还没有单纯到看不懂他所求的地步。
这仿佛是一场彼此皆心知肚明的较量。他想要攻入她的心门,为此用尽手段,她看穿所有,站在进退的边缘,理
智应对。他想要看见她溃不成军,而她更愿意守着最后的体面。
裴溯记着医师交代沈惜茵孕中需少食多餐,午后,趁着休憩时间,提着鲜果小食,去后山找她。
沈惜茵正在寝居书房整理收拾,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靠近,转头望去,自然弯了眉,朝他道:“您回来了。”
裴溯放下食盒,走上前去,夺过她手里捧着的书册,语气微带了些无奈的责意:“怎又不好好歇息?”
沈惜茵小声道:“我闲不下的。”
裴溯知她从前辛勤惯了,闲下来便要担心温饱与生计,少有人在意她,她受了好处总想着要还回去,不多做些什么便很难心安。他未再多言,俯身与她一道收拾架子上的书册画卷。
沈惜茵瞄了他几眼,侧过身去,收拾另一边木架,正要伸手去取上方的书册,手忽一顿,道:“这上边放着的书册似乎不是您的。”
裴溯循声望去:“对,这几册书是我恩师的遗物,是我不久前从不君山带回来的。”
沈惜茵道:“哦。”
裴溯状似不经意地问:“这些书册与我平日常翻阅的书册混放在一处,书封上也未写有所属人姓名,夫人怎知这不是我的?”
沈惜茵只说:“我分得清。”
这很奇怪,有些东西仅有细微差别,但她就是知道,好像他的习惯、喜好和气息都刻在她记忆里。
裴溯藏不住笑意:“好。”
沈惜茵见他盯着自己笑,略有些窘迫地转身,装作专心收拾的样子。
裴溯挨到她近前道:“这几册书是恩师的修行日志,里面记录了他自修道伊始刻苦修行的点滴,他日日都记,未有一日停歇。不过从二十年前起,这日志他便不再继续添写了。”
沈惜茵问:“为何不写了呢?”
裴溯沉叹了一声:“他病了。修道之人天生体魄强健,可说是百病不侵,只一旦病了,便是无药可医的死疾。自知晓自己患有死疾之刻,恩师便不再坚持苦修了,这日志自然也停下了。”
沈惜茵仔细把这几册日志收好,视线无意间落在裴溯堆放在角落的书册上,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跟着裴溯习得很多字了,自是认得那书册封皮上写的“房中术”三个字。她眼睫颤了颤,当作没看见。
只是到了夜里,她便没法再当作感受不到体内抽挺之物的热。
他对她似有瘾一般。
沈惜茵张开唇,接下他的吮吻,嗯嗯哼了几声,回吮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