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茵迟疑地站在门边,风挟着雨水吹开松松合着的房门,发出吱呀响声。
房门洞开,裴溯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前。
他呼吸很沉,面上颈上覆满了细小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恍如蛰伏的猛兽,在夜色下浮现。
潮湿的风吹起沈惜茵披在身上的单薄里衣,衣襟略掀,露出一片白净的肩颈,并拢的赤足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裴溯低头粗叹了一声,抬手替她合上衣襟:“我不做什么,只是想过来看看你。”
沈惜茵轻应了声:“嗯。”
他说好什么也不做的,片刻后却将她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裴溯轻拥着她,“是我忍不了。”
他已经数不清挣扎过多少回,万般恼恨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违逆道义伦常,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失了君子之仪,却还是来到了她房门前。
裴溯低头埋在她颈窝,沾上她细密的汗水,嗅尽她发间清淡的皂角气味:“只要一会儿就好。”
沈惜茵一阵无言,她知道他口中的“一会儿”需要很久。
门前石阶被雨水浸得油亮,积水顺着台阶拾级而下,在地面低洼汇聚,直至地面上蓄成了一片小潭,裴溯才缓缓松手。
他隐忍着要走,转身时却察觉沈惜茵的小指隐隐勾着他的衣衫。
他惊愕地望向她,她亦惊望向他。
沈惜茵想自己大抵是病糊涂了。
裴溯见她脸上满是异样的红,一副欲语还休,难受非常的样子,上前横抱起她,把她放在榻上,抬指探了探。
随着他的动作,素纱绢帐内,传出几下咕啾水声和沈惜茵的哭腔:“尊长!”
裴溯收起沾了潋滟的两节指腹,对她道:“我帮你。”
沈惜茵眼眶湿漉:“可是我们……”
裴溯对她道:“不要紧的。”
沈惜茵低头看着他手心握住的白腻,回不出下句话来。
先前的梦境竟在她醒来后不久便成了真。
屋外夜雨滂沱,裴溯有力的臂膀牵动着指节一下一下动着,弄出上了劲的击水声。
沈惜茵弓起了身,正陷在水深火热之中。
忽觉一道力将她掰开。
沈惜茵朝施力之人望去,见他已是汗如雨下。
随后她感受到一阵浅浅的戳刺。
流连了几番,末了,他挪开身体未再继续,说了句令她安心的话:“我不会让你为难。”
“我明白,你有丈夫。”他沉声重复了一遍,白日她提醒过他的话。
沈惜茵目光迷蒙,她原该庆幸他的清醒,却不知怎的无端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窗外雨水渐盛,如柱般自屋檐而下,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污浊和隐秘都冲刷下来。
她不由想起此前他说的那番话。
如若他能透过琴声顺利与家臣传讯,他们很快便能离开这个困住他们的邪阵。
沈惜茵感受着抵在近前的他,身体一缩一缩的,受身上的劲驱使,失神地道:“如果这一次还是没法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做吧。”
上方之人猛然一怔,回了声:“好。”
等这声“好”传进她耳里,她才恍然惊觉自己方才说了什么鬼话。
沈惜茵想悔,却被裴溯摁在枕上封住了口,她张唇反被他趁虚而入。她呜咽了几声,再也无可反悔。
半夜,雨水歇了声息,唯余屋檐积水断断续续滑落,在石阶上击出声响。
沈惜茵睡得昏昏沉沉,忽觉小腹一阵酸软。
睁开眼朝下一看,见裴溯正拨弄着她。
她抿唇,别扭地唤了他一声:“尊长……”
裴溯应了她一声,道:“扰到你了?”
沈惜茵小口哈着气,他这般弄,便是想不扰到她也难吧?
“您……这是……要做什么?”她颤然开口问。
“不做何。”裴溯松开她,下榻去净了手。
方才他仔细丈量了一番,他与她确有些不堪匹配,若真要行事,怕是会分外艰难。
裴溯重新回到榻上,从身后拥住了她:“睡吧。”
沈惜茵闭上了眼,未过多久,又皱眉“唔”了声,眼里溢出泪花,咬牙喊了声:“尊长……”
裴溯道了声:“对不起。”
他嗓音听上去有些发紧:“我只是在想,万一你我真到了那一步,如此这般多做扩张,届时会否好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