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沈惜茵听见他咂吮她唇肉发出的响声,面如火烧,心间阵阵发麻。
她分不清自己是难受还是舒服,只是想叫。
打开齿关想要放声的那一瞬,他的唇舌趁势而入,将她将出的喊声全化作了细碎的呜咽。
沈惜茵仰颈张着嘴,承受着他的扫荡勾缠。
她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在不久前连低头看她一眼也不曾的男人,此刻会这般热切地吞咽着她的气息,仿佛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待到她气息将尽,他才不舍地松开一道让她透气的缝来。
他眼睫上挂满了汗,嗓音带着无力反抗的沉哑,对她道:“我大约是疯了。”
不等沈惜茵缓过口气,他又直直吻了进来。
这回比先前愈加狂热。他已经不满足就这样压着她吻,大掌托起她后脑勺,将她猛力按向自己,好能亲得更深更多。
沈惜茵的手脱开他掌心的束缚,推了推他的肩膀,被他紧紧缠着的唇中断断续续挤出几声“唔”来。
她身子本就潮软不堪的,如今被他这么弄,更加不成了。
沈惜茵想让他停会儿,可他反绞着她的唇舌猛一吸嘬。
这让人毫无预料地用力一下,叫她舌根骤麻,小腹跟着剧缩。
裴溯低头向自己膝头瞥去,见其上沾满了她动情的证据。
他微微松开她的唇,歉疚道:“对不起,怪我。”
只这话过后,是更深的亲吮和更用力的吸咂。
沈惜茵被他亲得快要晕过去,又受着他膝头不停蹭磨,几欲崩溃,张嘴喊不出声来,指尖在他背上掐出道道血痕。
她真是也要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绵长又煎熬的一吻才停下。
她确定他们吻得足够久,足够用力,可情关结束的提示音却久久没有传来,也不知是哪出了问题。
裴溯对她道:“再试一次。”
沈惜茵抿了抿尤还一片晶莹的唇,小声道:“还要?”
裴溯托着她,到自己上方,仰头凑到她唇边:“不好半途而废。”
沈惜茵又被他缠住了唇舌,这般又纠缠了好一阵,直到她用支离破碎的气声喊出:“尊长,我受不住了。”他才堪堪停下。
过关的提示音还是未有传来。
裴溯抱起水淋淋的她,躺回软叶铺就的床榻间,道:“先休息吧,情关之事,回头我们再想办法。”
沈惜茵颤着眼睫,极轻地应了声:“嗯。”
裴溯抬指掐了道决,点燃了屋里的烛火,观内顿时亮堂了些。
烛光照进沈惜茵眼里,她看清了不远处的垂眼注视着他们的神像,一时心慌意乱。
裴溯就这烛火,沉沉打量着她。
见她眼里含着倦意,眼尾沾着些微情动的泪花,两片柔软的唇被吮咬得充血,唇珠尤其红得厉害,汗水覆满了全身,小腹边上粘嗒嗒的一片。
裴溯轻轻起身去备水。
沈惜茵半闭着眼,迷蒙间见他要生火煮水,忙道:“这会儿不必烧水了,我明日再清洗。”
裴溯却道:“你总这般睡下,会不舒服。”
沈惜茵红了脸,轻声说:“可……我没力气擦洗了。”
裴溯回她道:“那你睡会儿,我来便好。”
沈惜茵侧过身背对着他道:“这不妥。”
裴溯添柴的动作一顿,反问了她一句:“你我之间,还有何不便的?”
沈惜茵没法回他这话,除了逾越底线的那一步,他们几乎什么都做尽了。
裴溯不再多言,煮沸了水,招来道风将水吹凉了些,挤了帕子替她擦洗身子。
沈惜茵闭着眼,感觉到他手上温热的帕子,擦去了她额前脸颊的汗水,一点一点往脖颈而去。
裴溯动作尽量轻缓,以免打扰她安睡。他将她发间到足心都仔细妥帖地用温水擦洗了遍,唯余最后一处尚未清理。
他去换了盆水来,将帕子挤得半干,分开她合拢的双膝。
烛光下,他的眼瞳倒映着她翕动的水光,喉结上下滚动,浑身紧绷了起来。
裴溯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若他们做到最后一步,那里会变得怎样?
他闭上眼,呼吸促沉,擦净了她的身子后,避开她独自去到了神像后方。
沈惜茵闭着眼,听见神像后传来他隐忍的闷哼和难抑的促息声。
她咽了咽口津,按住发紧的小腹翻了个身。
许久之后,裴溯才从神像后方回来。他浑身被汗水浸了个透,望着沈惜茵熟睡的眉眼,反省自己。
他怎会变得如此?可望了她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变得怎样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