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薇跌跌撞撞的朝着屋内的方向走去,脚下像是踩着云絮般,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快要走到屋内的时候,突然被脚下的门槛绊了一下。
眼看着就要摔倒,一双有力的臂膀,蓦地稳稳的揽住了她的腰肢,“阿姐,走路当心些。”
她撞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霎时间铺天盖地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姜芸薇晕乎乎的抬起头,不期然撞上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
居然是季珣。
她眯了眯眸,有些怀疑是自己喝醉了出现了幻觉,季珣此刻远在省贡院,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芸薇指尖无意识的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口中无意识的嘟囔,“我是不是喝太多醉了,又出现幻觉了,早知道就不听许娘子的了。”
菊花酒虽清甜温润,却后劲绵长,不宜贪多。
季珣宽厚的大掌紧贴着她腰间的衣料,她身上的温度,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定定的望着怀中的女郎,面色沉静无波,然而瞳仁深处,却凝了层灼热幽暗的光芒。
融融烛光下,姜芸薇此刻双颊绯红,眼波迷离,眸中像是氤氲着一层水雾,如春水荡漾,她的嘴唇沾染了一丝酒液,在烛火下泛着润泽的光芒,勾人而不自知。
她身上那股清甜又带着微苦的菊花酒香,混着她发间幽兰的香气,交缠融合在一起,隐隐撩拨着季珣的神经。
“阿姐,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季珣嗓音低沉,透着几分喑哑。
他说话时,喷洒的气息拂过姜芸薇的头顶和耳廓,带着几分灼热,令姜芸薇醉意愈发浓了,整个人如一滩水,软倒在他的怀中。
姜芸薇眼尾泛着薄红,就连呼吸之间,都带着温热的酒意,她伸出一根手指,眸中水光潋滟,“阿珣,我就喝了一壶酒。”
嗓音清甜绵软,如同江南缠绵的风,缱绻动人。
她平日里温柔安静,也只有喝醉了酒,才会露出这般小女儿的娇态,可爱极了。
季珣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小心翼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恍若蜻蜓拂过水面,一触即分。
季珣目光幽深暗沉,他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像是要将怀中人揉入骨血之中。
看着姜芸薇醉眼朦胧的模样,他故意使坏般,手指隔着衣料,极轻、轻缓的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嗓音低沉,带着一点被水汽浸润过后的哑意,“阿姐,往后喝不了酒,便不要喝了,喝醉了酒,第二日醒来头可是要痛的。”
腰间传来的酥麻感,令姜芸薇秀丽的眉头蹙成一团,她身子躲闪了一下,口中溢出细碎的轻语,“痒。”
季珣低笑一声,带起一阵胸腔的震动,他眸中流露出几分愉悦的光芒。
紧接着,他缓缓松开手,目光含笑的凝视着她,“阿姐,这不是幻觉,我是阿珣,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闻言,姜芸薇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她眼睫猛的眨了眨,定定望着眼前的人。
昏黄的烛火笼罩在他的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润的暖光,他漆黑的眼眸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衬得眸底清亮如同浸了月光。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姜芸薇如同被火烫了般,猛的清醒过来,“阿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按理来说,乡试考完后,还得在省贡院多住上一段时日,等到放榜了再回来,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前几日才刚刚算过日子,按照她预想的时间,起码还要再晚上半个月左右,如今却提前了这么久!
季珣弯了弯唇,柔声道:“阿姐,今日是重阳佳节,我想和阿姐一起过节。”
乡试一结束,他便快马加鞭的赶回青阳镇,一路上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只为了能够早日见到姜芸薇。
分开的这些日子,他没有一日不想着姜芸薇,往日里追求的那些权势、地位,财富,如今看来,却只觉得毫无趣味,唯有在姜芸薇的身边,他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活生生的人,他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怨,那些陌生的,鲜活的情绪,皆是因她而生。
“阿姐,我很想你。”季珣目光贪婪的一寸寸巡睃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他的眼神恍若一簇燃烧着的火焰,所过之处,似乎就连空气之中,都添了几分灼热。
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姜芸薇竟无端觉得心口发紧,她慌忙垂下眼帘,避开这灼热的目光,“阿珣,我也很想你,你平安回来了就好。”
顿了顿,她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对了,今日乃是重阳节,阿珣,我做了重阳糕,你可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