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锦舟低低地笑了,他忽然抬手,动作快得让昂诺斯来不及反应,连那杯深红的勃艮第也被猛地一扬。
冰冷的酒液,大半都被泼洒在昂诺斯羊绒外套和锁骨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深红,冰凉的触感激得他身体一颤。
下一秒,乔锦舟狠狠攫住了他的双唇。
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带着血腥味的征服。
乔锦舟的信息素裹挟着浓烈的红酒气息,狂暴地攻城略地。
昂诺斯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
只见,乔锦舟毫不留情地咬破了他的下唇,铁锈般的腥甜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放...开......”
昂诺斯挣扎着,继而猛地屈膝顶向对方腹部试图挣脱。
可最后不仅被对方躲开,还被顺手扣住了手腕反拧到了背后,他整个身体被一股压倒性的力量重重压在了身后的落地窗上.......
乔锦舟稍稍退开一丝距离,但灼热的呼吸依旧喷在昂诺斯被咬破的唇上。
他抬手,拇指用力擦过那抹血珠,声音因为动情而沙哑异常:“如果我说,我不要报酬呢?你知道我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他盯着昂诺斯剧烈起伏的胸口,和被酒意染得狼狈不堪的脸,一句一顿地说道,“我可是在把我一手养大的亲叔叔之间选择了你.....我都这么坦诚了。你也要在我面前,变得稍微坦率一点啊,昂诺斯。”
昂诺斯被满溢的易感期信息素包裹着,属于alpha的那饱含其中的感情,一层层缠上他的身体,勒进骨头缝里,几乎要把他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
“说话,昂诺斯。”
乔锦舟加重了语调,步步紧逼。
昂诺斯盯着他的眼睛,几缕金发狼狈地贴在额角。
这一刻,他发觉这个alpha的眼神竟与他母亲锐利的眼睛无声的重合了。
“用哥威胁我...画家,你竟敢用哥威胁我!”
一股混杂着恐惧、愤怒和孤注一掷的狠劲,让昂诺斯猛地掐住乔锦舟的脖子,“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omega!”
他心乱如麻,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两人都知道的事实,“如果你只是好奇alpha的滋味,想找个刺激的玩具满足你那扭曲的征服欲,我劝你去找别人!”
说罢,昂诺斯猛地将乔锦舟向后一搡,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一步,他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
“我就不应该跟你来这儿!”
昂诺斯决绝地转身,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空间,逃离这个步步紧逼的疯子。
可惜,乔锦舟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
“叮——”
一声极其巨大的玻璃破碎声音响起,在这死寂的空气里如同惊雷。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性alpha信息素以乔锦舟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粘稠的沼泽,死死攫住了昂诺斯。
“你—!”
昂诺斯的双腿如同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一步,身体内部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恐惧,这是刻在生物本能里的,对特级alpha的臣服......
“真是冲动呢。”
“没有我的话,你只要一踏出这个酒店的大门,就会立刻被你母亲派来的人带走。所以......”
“你要是再敢跑。”
乔锦舟的声音依旧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胜券在握的戏谑,“我就打断你的腿。”
昂诺斯僵硬地转过身,发觉乔锦舟正姿态优雅地端起桌上那杯,自己之前喝的,几乎没动过的红酒。
“你....”
乔锦舟故意将唇贴在昂诺斯之前碰过的杯口,抿了一小口后餍足地舔了舔唇,仿佛在品尝的不是酒,而是眼前猎物徒劳挣扎的狼狈。
“这场面似曾相识。”乔锦舟放下酒杯,一步步的,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重新逼近昂诺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昂诺斯。”
“呵...”昂诺斯扯出一个破碎的冷笑,他费力的呼吸,眼前早已阵阵发黑,“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