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文说着,转过头,看似不在意地对昂诺斯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在两个月前的那场爱博里的内战中......”
昂诺斯歉意地说:“......抱歉。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理文摇了摇头,反过来安慰道:“没事。可能这就是命吧,否则怎么会正好我们住的地方就沦为战区了呢?”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嘴角也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那个混乱的夜晚,一切都失去了......”
“命?”昂诺斯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相信命?”
“没错,我相信命,世间万物因果循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理文举起了酒杯,与昂诺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昂诺斯默默地看着理文,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命中注定......”
昂诺斯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几分自嘲。
塔曼康,那个在爱博里制造了无数混乱的恐怖组织。
他们的名字,就像黑夜中的噩梦,让人不寒而栗,可今天却有人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这让他不禁产生了怀疑。
“理文,你的酒馆在这里开了多久了?”昂诺斯看似随意地问道。
“有几年了吧。”理文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那你对这里的情况应该很了解了?”
昂诺斯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我听说,经常有塔曼康的人在这附近出现,你不害怕吗?”
说完,他下意识的去看理文的脸色。
果然,理文闻言,手微微一顿,他默然片刻抬起头,直视着昂诺斯的眼睛,“当然害怕。但是...比起死亡,我更害怕贫穷。”
“你看起来,不像是在乎钱的人。”
理文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满眼的无奈,“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吧。毕竟我也是人,是人都会有欲望的。”
“也许吧。”
昂诺斯最终还是强忍着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他微微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他起身告别理文,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酒馆外,夜色渐深,足以将理文注视着昂诺斯背影时,那道探究的眼神隔绝。
出租屋内,昂诺斯打开房门,发呆似的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窗前独自坐下,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他内心有些焦躁,难得掏出一盒烟,从中抽了一支点燃。
“呼—”
他深深吐出一口,任由烟雾在房间中缭绕,而他的思绪也如同这烟雾一般,飘忽不定。
回想起与理文的对话,每一个细节都在昂诺斯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理文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归根结底表达的意思无非是,抹去施暴者的罪孽,将一切归咎于命运。
理文是以什么心情,在家破人亡之后,还能说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这句话的呢?
昂诺斯越发觉得理文有问题,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仅凭直觉就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罪,但他就是无法忽视内心的疑虑。
他来到爱博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关于塔曼康的线索却依然寥寥无几,而理文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尤其是他说的那番话......
昂诺斯将没抽完的烟掐灭,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自己带的背包中翻找起来,最后他从内夹层里掏出一枚小型金属,按下了上面的开关后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如果理文真的有问题,那么就值得一试,尽管自己很讨厌未知的变数......
——
凌晨三点,伽马基地深处,那间存放着休眠舱的密室,突然被一层淡淡的蓝光温柔地包裹着。
随着一道柔和微光缓缓亮起,休眠舱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乔锦舟的身影渐渐显露。
光点洒在他的脸上,为他英俊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神秘。
杨毅早已站在中控台前,目光穿过屏幕上的数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见到乔锦舟醒来,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锦舟,你这两个月的发情期很不稳定,又拒绝我给你找omega,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影响你的腺体功能。”
“没想到啊,你竟然还会关心我。”
乔锦舟漫不经心地披上外套,那件外套质感上乘,加上他动作间透露出一种不经意的潇洒,仿佛把穿衣这样的日常行为,都赋予了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