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少卿大人,我如今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厨役。”
林娃无奈回:“若明日我平白拿一盒冰荔枝给禾姐姐,她那般聪慧,什么事猜不出来。一个寻常厨役,哪来这等稀罕物。眼下,我只好把这哄她开心的功劳,让给你了。”
陆珩眉头微扬,“那本官允你,可再在大理寺留任两年。”
林娃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谁稀罕?今年差事一了,我便回天后娘娘身边去。我固然喜欢禾姐姐,可大唐天地宽广。”
安顿好王勃,陆珩又取了林娃备好的冰荔枝,出了大理寺,踏着夜色往家中去。
推门入卧房时,屋里给他留了一盏小灯,并未熄灭。
床上的人蜷在被子里,呼吸平稳,背对着她。
陆珩站在床旁看了她一会儿,轻手轻脚去沐浴。他把自己弄干净了,才掀开被子钻进去。
他刚躺下,还没来得及伸手,怀里的人却动了。
沈风禾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往他怀里一钻,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夫人如今好主动啊。”
陆珩的手轻轻揽上她的腰。
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热,你刚从外头回来,凉一些。”
陆珩低头看她,她眼睛还闭着。
“我给你带了冰荔枝,”
他轻声道:“还有一些好东西,明日记得用。”
“嗯。”
她应了,继续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陆珩只是安静了一会儿,便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侧摩挲。
“要.做。”
沈风禾眼睛都没睁,“去死。”
陆珩笑笑,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亲亲她的唇角,“夫人,那我死在你身上好不好。”
她被他的呼吸蹭得发痒,偏了偏头,还是没睁眼。
“别闹。”
“没闹。”
他伸手解她的衣带,“反正天色还早,快些快些,好夫人。”
沈风禾终于睁开眼睛,瞪他。
烛火已熄,但月色落在他脸上,如若谪仙。
沈风禾一向心软,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便是个不争气的!
“......就一次。”
“好。”
陆珩得了允,“夫人最疼我。”
衣带散开,衣衫滑落。
他的吻落下来,将她的低.吟吞进去。
......
昨夜连下了几场雨,盛夏的燥热少了些,只余闷闷的湿意,风拂过还带着些潮意。
沈风禾起身便见案上冰鉴,忍不住拈起一颗荔枝剥了。
莹白的果肉入口清甜,凉丝丝的汁水漫开,说不出的舒爽。
陆瑾一早便叮嘱她晨起少用些冰荔枝,她本只想尝两颗,但这是她第一次吃,没忍住多添一颗。
洗漱又吃了两颗,穿衣又吃两颗,临出门前再揣两颗下肚......才心满意足。
香菱来拿冰鉴时,瞧那盘中空空如也。
果然。
少夫人什么样,被爷完全猜透,嘱她只放十颗进去。
这般冰牙,全叫少夫人摸去了。
大理寺饭堂的灶火已燃,沈风禾早就忙活起来。
陶鏊子烧热,舀上一勺调得细腻的面糊,摊开烙得金黄微脆,刷上秘制酱料,撒上葱花、胡麻,再裹上酥脆的焦脆、火腿肠与嫩煎的鸡子。
“妹子,今儿来得早。”
吴鱼拎着菜筐进来,“方才我可撞见个大人物。”
沈风禾翻着煎饼,笑着应,“谁啊,还能让鱼哥这么上心?”
“王勃啊!就是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那位。”
吴鱼啧了一声,“他不是在洛阳吗,竟被少卿大人请来,跟飞似的,一夜就到了长安,还宿在我们大理寺。”
不多时,大理寺众人陆续来用早食。
孙评事拿起一个煎饼咬了一大口,夸赞,“沈娘子这新吃食真香,外脆里嫩,这甜酱好鲜!”
史主簿进来,脸色比往日舒缓不少。
沈风禾见状笑道:“史主簿今日心情倒好。”
“那是自然。”
史主簿笑着坐下,“等会用完朝食,我便奉少卿大人之命去找杜审言。他刚任满县尉回京,眼下在户部待职,有杜家照拂,正好去问当年曲江宴的事,案情总算有头绪了......沈娘子,再给我来一个煎饼,今日我吃俩。”
“好嘞。”
沈风禾又问:“桃汁要吗?才榨好的,解暑。”
“装满装满!”
史主簿递过皮囊壶,“外头虽不燥热,却闷得慌,正好喝口凉的。”
他瞥见沈风禾鬓边翠钿,“沈娘子这发钗别致,样式新鲜,在哪买的?我也给内子寻一支。”
“是家中郎君所送,洛阳带来的新样,长安少见。”
这话刚落,一旁喝冰豆浆的孙评事猛地一口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他惊道:“家中郎君!”
沈风禾点头,“是啊。”
“是、是你兄长郎君?”
旁侧庞录事啃着生煎馒头,“小孙,你糊涂了!谁家唤兄长叫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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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好好吃!
陆瑾:果真全吃了阿禾还想吃什么
陆珩:还是夫人最疼我夫人还想戴什么
(咸亨四年,王勃任虢州参军,藏匿逃犯曹达后灭口,判决按律当斩,入狱待死。上元元年,高宗改元大赦,死罪赦免。父亲受牵连,从雍州司功参军贬为交趾令(越南)